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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说】“如果爸爸”(江西萍乡:敖笑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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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2-1 20:31:3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“如果爸爸”
敖笑之

    我爸爸最喜欢“如果”这个词儿,整天“如果如果”地不离口。
    于是,我们兄妹俩都背地里叫他“如果爸爸”。
    我是一个农村孩子,十六岁那年,已经有一米五九高了,够上骑自行车的高度了。并且,那时候我正读高一,是走读生,去学校要走一二十里路。家里也完全有买自行车的经济能力,为了省力气省时间,我就要求爸爸给我买一辆自行车。
    “骑自行车?不行!不行!如果一不小心,从车上摔下来,不久又跌断胳膊摔折腿的可能吗?如果撞了别人,不就要赔偿医药费?如果撞到了汽车或者拖拉机什么的,还要赔上你这条小命。不行!不行!”爸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
   “爸爸,哪有这么凑巧……”
   “如果你懂得什么叫安稳的话,你就不会胡思乱想地要骑什么自行车了。我走了几十年的路,也没有走断两条腿。”爸爸振振有词。
    哎!你瞧你瞧,我这“如果爸爸”……
    就这样,我想骑自行车的事情,就这样泡汤了。
    “如果爸爸”不仅不让我学自行车,甚至还不准我们兄妹俩在外面交朋友。
    夏天,全家人吃完晚饭,月亮如调皮的孩子爬上树梢,星星也在天空挤眉弄眼,兴高采烈的和萤火虫游戏。此时此刻,我和妹妹便再也按捺不住熊熊燃烧在胸膛的青春的火焰,渴望在朋友们之间热热闹闹地争论,最咸的海,到底是红海,还是死海?谈论到底是金庸的武打小说更好,还是梁羽生的武打小说更过瘾。
    “爸爸,我们出去和朋友们玩玩去……”
     “什么?想出去玩?坐在家里不好吗?家里容不下你们两个人吗?热天热地的,如果碰上了毒蛇,被咬着了怎么办?如果交了一些坏朋友,将来岂不有被谋财害命的危险?”
    “爸爸!我们只是出去玩玩,有这么严重吗?”妹妹反问道。
    “敏儿,你更不要讲!你一个女孩子,如果在半路上遇到了流氓,如果你哥哥的力气又不如他们打不过他们,怎么办?你说,怎么办?嗯?”爸爸一连四个“如果”,把我和妹妹眼睛直冒火星儿.
    “爸爸,你就只知道'如果长如果短'的,如果你懂得我们年轻人……”我想据理力争。
  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“如果爸爸”给挡了回来:“我不懂你们年轻人?我不是从年轻人长大到现在吗?年轻人不是也要吃饭穿衣吗?”
    “爸爸!……”
    “别吵了!如果再吵,我就要发火了!”其实,我这“如果爸爸”早就发火了,“哼!如果不是我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还多,我还真说服不了你这个臭小子呢!”   
     有这样的“”如果爸爸”,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?
     草儿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,三年又过去了,“如果爸爸”还是“如果爸爸”,我和妹妹却越来越大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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